| 著名诗人江堤文化散文系列:《过橘洲口占》笔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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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飒飒动飘萍,鹭下芳洲雪满汀。 诗歌作者释文惺,字阿诺,清代僧人,初祝发衡山清亮寺,居晓霞峰,因自号晓霞,后受法于智檀,居岳麓,著有《藁晓霞诗集》。 橘洲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一直是连通长沙东西两岸的要津,旧时的渡江航道大都穿洲而过,是两岸市民的必经之地。同时又因风光清绝,景色迷人,有蓬莱仙境的魅力,过往商船及迁客骚人无不在此停留。唐代开始,繁荣的文化达到盛期。初唐至五代300年间,先后在此驻足的著名诗人就有骆宾王、杜审言、宋之问、张说、张九龄、孟浩然、杜甫、刘长卿、韩愈、柳宗元、李绅、元稹、齐己、谭用之、李殉等数十位,各自用文彩斐然的诗章,述说着这片神奇的土地。“浩渺侵云根,烟岚出远村。鸟归沙有迹,帆过浪无痕。望水知柔性,看山欲断魂。纵情犹未已,回马已黄昏。”宋之问的这首题为《江亭晚望》的诗歌,将我们带回到唐代橘洲的江亭之中。历史的景物虽已被浩渺的逝水送往无边的天涯,但那一点帆痕一羽归鸟却永远留在黄昏的记忆里。如果说这首美丽的诗歌给我们带来了惘然若失的伤感,那么杜甫田园风格的诗歌则为我们找回了心灵的充实。“暮年且喜经行近,春日兼蒙暄暖扶。飘然斑白身奚适?傍此烟霞茅可诛。桃源人家易制度,橘洲田土仍膏腴。”无论旧时代的事物怎样变迁,橘洲肥沃泥土的品质不会变,一年又一年用如水的柔情哺养着生民,也哺养着文明。 “荻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水为乡,蓬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盈架,名利不将心挂。”(李殉《渔歌子》)“春日上芳州,经春兰杜幽。此时寻橘岸,昨日在城楼。鹭立青枫杪,沙沉白浪头。渔家好生计,檐底系扁舟。”(齐己《游橘洲》)这种平民格调的诗词,依稀流露出超越世俗的浑璞天真,透露出一种地洁天清的淡泊,也使想象中的橘洲洗濯得如同水墨画一样静美。 进入宋代,八景文化发达。 “江天暮雪”这一冬雪晚景,被文化闲客列入潇湘八景。北宋著名书画家米芾作诗序说:“岁暮江空,风严水结。冯夷剪冰,乱飘洒雪。浩歌者谁,一篷载月。独钓寒潭,以寄清绝。”(《潇湘八景图诗序》)在古代文人看来,雪是一种高洁的物质,《幽梦影》说:“赏花宜对佳人,醉月宜对韵人,映雪宜对高人。”又说:“因雪想高士,因花想美人。”这十分符合“雪霁策蹇寻梅”、“扫雪烹茶玩画”、“山窗听雪敲竹”的清艳高古的雅士格调,非一般民众所能体会。因此,尽管人们知道雪有多白多美,但在北宋饥饿与寒冷并存的冬天,能到萧瑟的江边,玩赏这种清寒风景的人恐怕是少之又少。有诗为证:“孤舟三日住,不见有人家。纷纷竹篱处,却恐是梅花”。因此,在很大程度上来说,这种文化味太浓的命名,所代表的是上层社会的精神寄寓。而这种精神寄寓正是历代文人充满激情吟唱的动力。此后数百年的旧文人时代,华章丽句从未间断。为观雪景,人们还修了一座“波月光联”、“直插霄汉”的拱极楼,将这一清寒的风景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站在楼头,看江河北泻、风雪狂舞,若家有余粮,手有闲钱,膝下有骄子,枕边有美妾,自然可以高朗其怀,旷达其意,揽景会心,得求真趣。 南宋,橘洲文化再度进入盛期。著名理学家朱熹、张栻及其追随者在长沙活动,取道橘洲往返于清风峡口的岳麓书院与妙高峰下的城南书院,橘洲文化染上了浓郁的道学气息。他们过往的渡口被命名为朱张渡,东岸名“文津”,西岸名“道岸”,分别建有牌坊。清代嘉庆十七年(1812)在今橘洲中部尚建有朱张渡亭,亭旁建屋数楹,岳麓书院山长袁名曜作《朱张渡亭记》。其后官府多次重修,社会贤达捐置田产60亩,以岁租银两作为长年维修经费。为方便朱、张往来,当时的湖南安抚使刘珙在渡口建船斋,规模之大,为历代罕见。朱、张二人还亲自参与橘洲的文化建设,以道学的传统,将橘洲改名“东渚”。“东”指方位。“渚”源于《诗经·召南》:“江有渚”。毛诗传解释说:“渚,小洲也。”“东渚”作为一个词的整体,则源于《淮南子·坠形训》:“东方曰大渚”。橘洲在岳麓书院东面,正好套用了这一经典。在字字都讲出处的理学时代,这一命名再恰当不过了。为使这一命名传之永久,又各以“东渚 ”为题作诗。“小山幽桂丛,岁暮霭佳色。花落洞庭波,秋风渺何极。”(朱熹)“团团凌风桂,宛在水之东。月色穿林影,却在碧波中。”( 张栻)南宋乾道三年,也即公元1167年的暮秋,两位可爱的智者,为这一命名而神思游骋,对山水的关爱,就像刀刻的版画嵌入字里行间。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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