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湘歌:绝途的瓦片——怀念诗人江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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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hxonl.com 07-10-08 03:49:01 【繁体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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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位诗人,带着他的忧郁和思考,在历史的漫漫长路上独自前行。为触及前人的衣角而欣喜若狂,既而是深深的思考,只为那千年前似曾相识的音容笑貌。终于,世间容不下如此纯粹的灵魂,他早早追随先人而去,仅有42岁。 江堤,诗人兼学者,离开了。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最终选择了默默的离去。他不为尘世所挽留。象风一样从世上轻轻掠过,虽然短暂却是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读的是他的散文集《瓦片》,字里行间却分明是诗人的孤独与悲伤。又看到了封底作者的照片,十分削瘦,高高的颧骨,戴副眼镜,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象他的文章一样,他自己给人一种孤独深刻的感觉。而这种气质是他本人特有的,是生活赠与他的。一位诗人看着但丁的胸像说:“他变成这样一张脸,所得很多,所失也很多。”我难言江堤的得失,只是这气质背后,究竟是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他说,文化,总在一条苍凉的路上前进。于是他谦卑而谨慎的踏上了这条苍凉的旅途,与文化同行。 他说,人生是一条绝途。每个人都在走向死亡。无论你有何能耐,都摆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无法逃脱身体这个容器的限制。“任何一个人,在他刚刚出现的时候是确切的,慢慢的变模糊,到了某一个极限就消失了。”“万物都在绝途上瞬间即逝。” 是的,人无法永生,但精神可以传承。“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臧克家的这首诗便是说生死只能限制这个身体的行动,却断绝不了精神的延续。虽然江堤已经去世了,但他的书,他字里行间透露的不懈追求与人文关怀却已是被我们所知,已经得到了延续。或许关于他的人已经不再确切,但他已为这个世界留下了活过的证明。佛家的最高境界为涅槃,云“涅者不生,槃者不灭。”人的生命不是正如树一般,枯树死去,嫩芽新发,生命的火炬在用另一种方式传递着。 “我想万物都在做着同样的挣扎。他们在为自身的存在而斗争。他们的故事,都是一条绝路上的故事,没有谁可以逃脱得掉,时间的前进不因万物的意志而心动。”同篇,他还写到“活着就好象寄托在世间,死了就象长久的休息。”或许是因为身体多病,或许是文化之旅上有太多的孤独与哀痛,这些是否让他先窥视到了生死的秘密? 三毛写有:“我想。飞蛾在扑向火时一定是非常快乐的。”我曾有一位老师说他认为这句话揭示了三毛最后的命运。那么江堤的这段文字是不是也昭示了什么?对生与死的参悟,说出人人行在绝途之上且没有退路,是否在与古人的对话中,他看到了某些东西,关于生死关于生命。他不在多言,只是在秋风中,留给人一个萧索单薄而执着前行的背影。 他像信徒一般,虔诚的四处寻访古代书院,祈求借此来一窥古时之月,祈求能与他所追寻的文化能有一丝联系,于是苦苦寻访,于是他与岳麓书院上那片屹立千年的瓦片不期而遇。他与瓦片的碰撞完成了灵魂的碰撞。灵魂有形,它寄驻在浩瀚天幕下的万物之上,于是文化有形,它存在于每一个灵魂之中。时间不止而文化前行,所以留下了每一个行者的身影,所以作者说“时间看到了我的存在。” 在漫漫长途中,他说自己是名过客。走了许多地方,结识了许多的人,但自己终究只是一名过客。他有颗游子的心,周游四方,却终究不得停留,不断聚散。但谁又不是过客呢?我们路过高山,路过海洋,路过人世间的悲伤与欢乐,无法停留。多年前看到一篇名为《挥洒在绝境中的意志和激情》的文章,说“生命如寄,死亡不请而至,这些注定了是旅人必须承担的命运。存在,就意味着一条茫茫的不归路,只能朝前行。”我们与历史,究竟谁是谁的过客? 万籁俱寂。他依旧前行,在这条不归路上,做一名过客。 他站在这个浮躁的、喧嚣的世界之外,不染一丝尘埃。他的双眼,透过了现世种种,穿过时空,看到那千年前依稀的面容。他竭力追去,期望与他们相会,与他们谈天论地,了以慰藉在文化苦旅上历经苦难的心。 犹记前些日子,在一家古旧书店,《瓦片》静静的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深深叹息。我亦为之叹。正如江堤先生言,文化,总在一条苍凉的路上前行。 但因为始终有他这样的人走在这条路上,绝途始终是被希望延续着,所以不为绝。生命有限而时间无限,仁人志士的追求亦无限。“指穷于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江堤先生辞世,但道路依旧,将有人拾起他遗下的火把继续前行。 在这漫漫长途中,始终有这一丝火光便始终有燎原的可能。 文化的长途,不仅只有孤独的旅人与不尽的苍凉。 还有希望! (罗湘歌: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长沙市雅礼中学高二文三班学生。)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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