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新锐作家梦天岚诗歌:这个春天(外七首)

http://www.hxonl.com 07-12-12 02:41:07 湖湘网合作媒体-《文学风》 繁体浏览

    这个春天

    我不能停止生长
    不能停止向着老的方向
    生长鱼尾纹 块状的叹息和
    褐色的斑点

    所有的光
    仍然是我从前看见的样子
    它们好像约好了
    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的笑容
    从眉梢到唇角
    像那些张开的花的颤动
    在某个瞬间
    让叶片上的水滴抱作一团

    不再担心会惊动什么
    我只是路过
    只是带着余温的种籽
    路过合适的空气和泥泞
    天知道
    它们在一个人体内的萌动
    与一只挣脱的手臂有什么关系

    隔着阳光和灰尘
    一只苍蝇在玻璃上跳舞
    发出哧哧哧哧的响声

    黄  昏

    稍稍地 把下巴再抬高一点
    趁夕光还没有完全褪尽
    你会看见那里的墓碑 以及
    镌刻在上面的铭文
    它们与群山一起
    站在老去的红里
    伴着晃动 轻轻地
    像是得到漂染

    要是你眯缝着眼
    还会看到数不清的蒲公英
    它们的种子张着鸟一样的绒毛
    在风中乱飞 变得模糊

    行将埋葬的一天
    有我的笑颜
    还有存放秘密的黑棺

    光  斑

    天空那么远
    它们像是地里长出来的
    或者更像某个人脸上的麻疹
    有的爬到了墙上
    像长青藤上泛黄的叶子
    有的成为另外一种阴影
    被人看得更清

    越来越多的历史源自想象
    由一块光斑开始
    或者躲在一块光斑的背面
    让想象变得真实
    并值得信赖

    一只飞鸟的坠落
    再也不会带来形而上的尖叫
    与一只飞鸟一同坠落的
    还有月光
    从一个人的眼睛开始
    但无论如何
    坠入不了一个人的内心

    当一滴血不红的时候
    跟一滴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某月某日夜

    月色光滑
    它的肉里有着什么样的暗涌

    吹着口哨的火车
    经过我的窗前

    我蹲下来
    抱紧自己

    浑身的骨头像伸过去的铁轨
    嘎嘎地响

    我终于可以肯定

    三十年前我举着一根竹竿
    二十年前我架起一把梯子

    那个被称作“理想”的果子
    正在枝头上腐烂
   “它会自己掉下来的。”
    我终于可以肯定

    说起来很好笑
    十年前我还准备了一卷铁丝
    想把它固定下来

    我有着什么样的灵魂

    我是不是应该把它
    装到一个墨水瓶里
    为了防止它跑掉
    我是不是还应该
    将瓶子盖上 拧紧
    要是我需要它
    我是不是应该再把它从瓶子里
    倒出来 蓝色或者黑色
    让它在一张白纸上
    慢慢复原

    我有着什么样的灵魂
    我是不是应该相信火或者
    相信风
    相信火会把它烧成灰
    相信风会把它吹走
    一直吹到九千米的高空
    我是不是还应该相信真理
    即使我大声叫喊
    它也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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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梦天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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