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金华随笔:有一幅长卷叫乡愁 |
|---|
|
|
|
(四) “生命的长度在一呼一吸之间”,一如母亲河朝夕的吞吐。这些年风调雨顺,母亲河安静祥和,完全收敛了暴躁的脾性。一直以来,她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源泉,她给过我们和长江同样的震撼。二○○二年,我为纪念母亲而写的《母亲河》似乎引起了知情者的共鸣,借此机会加上一些补白,也算不太愧于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斯的人们。 忘不了刻在脑子里的画面:傍晚,父亲一手牵着牛,一手扶着肩上笨重的农具,母亲挑着箩筐提着镰刀在浓重的暮色里回家。张罗晚餐的时候外面早已看不见炊烟。母亲麻利地煮饭、烧菜,父亲用水桶从屋边的河里挑满一缸水便打起了下手。粗茶淡饭上桌,孩子的作业早已三下五除二的完成。这时候满屋里热气腾腾,没有佳肴,一家人也其乐融融吃得津津有味,同时父母还将孩子一天的心得装入如同粮仓的脑子里。洗洗刷刷的泼水声过后,孩子们钻进被窝,房子里象母亲的歌谣一样的纺车开始有节奏地转动起来。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母亲的身影连同纺车的壁影构成一幅移动的图画。母亲动作娴熟若定,脸上没有一丝怨色,仿佛把少女时的风情与憧憬,把对家的热爱对孩子的宽容都耐心细致地纺进细细的棉纱中。室外,凉爽的河风在不紧不松刮着,一会儿欢快疾唱,一会儿悠扬慢吟,连同纺车的声音组合成一段和弦,把母亲对生活的深刻理解与表现出的坦然演奏得淋漓酣畅……当我们从甜梦中醒来,母亲为我们准备的早餐又上桌了。 很怀念这样富有动感的画面,这种浑然天成的和谐音。这是母亲的心跳音故土的呼唤声。若干年后,意识到这种曾经使我们安然入梦的心音可能是病态的,甚至掺杂着某些顽疾,而作为女儿的我们并不曾为母亲的健康考虑过什么付出过什么,心头突然一阵疼痛。 “来去浑然皆美景,梦回醉宿笑黄秋。”走过沧桑飘泊经年,我们不得不认同游子之于家乡一如孩子之于母亲,嵌入我们骨髓植入我们心灵深处的点点滴滴,注定了无法背离,这就是故乡情结。 责任编辑:雪马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