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生游戏，伴随了无尽的忧

    人活在世界上，注定，不是两人世界所能诠释全部幸福的，注定，是需要“第三者”插足的。没有了孩子这个第三者，第一者和第二者都笑不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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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今天特安静。

    连最喜欢上访的那位半疯不疯的村妇,也没有来这走廊上喊天。平时每周一，她是必定要来的,比上班还准时。为与邻居家菜土发生点小纠葛，这女人居然能闹，从少妇闹到了银发斑斑的老太婆。市里开了许多协调会，信访局也没少给她安排盒饭，没少安排小车送她回家，她就是不依不饶。还好，每次除了喊几声冤，也不瞎吵。有人吆喝一声，她就知趣地走开。信访局派员找到她的家人，她老公说：“没办法啊，她有这病，可能成习惯了吧。麻烦你们了，但我可以向毛主席保证，绝不会出格的，你们放心好了。”信访局的人只好这么回来汇报，办公厅的领导也就慢慢习惯她了，偶尔叫保安将她请走，不请走也相安无事。

    宋可凡第一次见了这女人，就叹道：命呵，这做人，全都是命！

    眼下，可凡更加认定：命运命运，命是先天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的，人怎么能胜天？人算不如天算，而运是后天的，可以通过打拼来改变。唉，要打拼的都已打拼了，我就怎么变化不多呢？

    关子夫今天破例将他留在办公室，独自去了市林业局。

    柚园的项目进入了最后论证阶段，市政府请了一大批专家在那开会。可凡就猜，今天关子夫可能要舌战群儒了。冯壮列席了会议，他精心要上的项目，被关子夫的设想盖住了，冯壮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可凡就想，是不是关子夫耽心，在会场上可能生些插曲，怕被部下笑话？那不存在啊，其实，什么秘密我不知道呢？什么时候他又隐瞒过我呢？

    心态平和的时候，可凡在诗巷里穿行。读李白、杜甫、白居易，读普希金、聂鲁达、惠特曼，读徐志摩、郭小川、汪国真。开心和最不开心的时候，他读的却还是一本《且说射手座》。

    这是他在师范大学读书时，和同学去市区玩，在书市买的。可凡开始并不迷信这些，但读着读着，就有点想法。其实，算星座应该是公历，和农历并不一致，但可凡就宁可相信自己是射手座。

    他首先是被一大批属射手座的名人吸引，温斯顿·邱吉尔、泰勒总统、贝多芬、马克·吐温、克利斯群·都卜勒……。然后就是书本上的述说，“生为射手座的你，天生富有各项才能，因此能获得权势和名声。你明白造物主赐你的能力，不论往那一条道路发展，均能达到目标。你要将手中的箭射往何方，全由自己决定及负责”。可凡认为这是说给自己听的。书上有射手座人士近十年的运势预测，还包括什么探索前世，透析性格，分析适合的工作、理财方式、人际关系，与十二个星座的缘份，有关射手座的忠告等等。他将这本书带着，经常翻看，书页都翻成了黄色。

    可凡有时不解，带着这本小地摊上的流行的玩意，从学校带到守渔棚，再带到机关，说不定还将带到别处，究竟为了什么？是否，缺乏自信？是的，肯定有这么一点点。

    关子夫的知遇之恩，可凡总是以感恩之心认真为他做事来回报。但办公厅，却不是想象的那样。像可凡这种全民事业职工，真正要调入进来，混得有模有样，难呵。

    可凡听秘书科长苟科说过他入党时的事。支部开会讨论时，他一直认为没有太多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谁对他有过不满。不料，张帆顺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将每次他做错的事，都一一列举一遍：写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写了三个错别字。领导的讲话稿能错吗？错了影响何其大；有一天，报销发票时，多报了二元五角，钱虽然不多，反映的却是素质问题；有一次，迟到十分钟，那可是防汛的会议啊，防汛和打仗一样重要；还有一回，机关前面水塘里一只不安份的水鱼，晚上溜进机关食堂的养猪棚，偷吃饲料，被值班的他发现，捉了拿回了家。虽然水鱼是野生的，但饲料可是公家的，捉回家就是不对的，至少可以交给食堂。大大小小念了半个小时。大家听得皱起了眉头。关键时刻，关市长问了张一句：“你记的这些，都提醒过苟科吗？如果提出过，他没有改正，就不是个好干部。如果没有，就可以肯定，我们的党员对非党员帮助还做得很不够，素质问题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党员们听了，表示赞同。这样，苟科入党的事才勉强过关。

责任编辑:雪马
作    者:邓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