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名作家邓建华长篇小说《床前明月》连载(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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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清也很吃惊,真想不到,这个张满秀果真就病倒了。既然这样,也只好将张满秀写的那张字条拿出来。 张满秀老人的儿子展开那页纸,发现的确是他妈妈的字迹,甲骨文一样,难以辩认,但大慨的意思,还是看得出来的—— 保证书 我叫张满秀,七十七岁。我闲得发慌,李三婆、张六奶奶都进了锣鼓队,我打麻将缺腿。我反正是黄泥巴埋了半截的人,在家等死我可不干,我要求进入威风锣鼓队,那多神气。谁不让我进,就是看我张满秀不起,谁看我不起,我就死给谁看。如果敬爱的领导让我打鼓,死了我不怪你们。只要能当队员,哪天病了,死了,我自己找的,不要你们一分钱,你们可以百事不管。 写条人:张满秀 八月三日 张满秀的儿子看完,将这张所谓的保证书一扔,说:“你们,就凭这张纸,想推卸责任?” 西清说:“这不叫推卸责任,至少,能说明当时的情形。的确是,你妈妈要求入队决心太大了。我们如果不让她参加,她那架势会找我拼命,我们也是担心呵。” “那又怎么样呢?你们怎么以人为本的?”张满秀的儿子不吃这一套了,说:“你看看,这样的保证书,它能代表什么?代表你们毫无责任?百事不管,就真的不管人家死活?我告诉你,这不是什么百事不管,如今人都进医院了,一口气不来就没了。人命关天,这就是一百零一件事!你们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西清真的想不到会捏上这根麻筋,就说:“你这么说,我就无话可说了,你可以投诉,社区的领导想着办锣鼓队,初衷不是祸害百姓!” 一股邪火升起。张满秀的儿子像一头激怒的狮子,“啪”地一拳,砸在西清的写字台上,桌上的玻璃板碎了。还没容社区主任和市群艺馆馆长反应过来,又三五两下,把西清办公室的热水瓶、茶几、书架等砸了个稀巴烂。 秀才遇了兵,有理说不清。西清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坐在写字台边,大气不出,听凭张满秀的儿子发泄。 馆长文弱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敢去阻拦。就赶紧打了报警电话,又拨了关子夫的手机。 关子夫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西清怎么回事,却见孟菲菲推门进来。关子夫知道,孟菲菲是来送演讲稿的,为免她开尊口,关子夫就说了张满秀的事。 孟菲菲站着,认真听了,将材料放在他案头。说:“这个事,上次彩排时,我就提醒过的。这样吧,我多少知道一点,你市长,管大事的人,该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这件小事,我等会去一下那边,帮你料理一下,行吗?” 关子夫心头一热,忙握住孟菲菲的手,一句话不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33 关子夫就去了诗人协会的会场。 一年一度啊,难得在一起,大家来得很齐。先来的,在一块交流诗稿,聊聊天。 有位老夫子,在给大家签发他的新诗集。 会上,听了贺静斋的大会报告,也听了六位男女老少诗人的吟唱。 关子夫就按照大会的安排,发表重要讲话。讲完,就想,这样的场面,我顶多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作者谈点感受,指示其实应该由阳光灿来作啊。 关子夫开始走进会场时,可凡邀司机去一楼洗发。在大厅,碰了马小红。 “好久不见。”马小红说。 “好像,没好久呵。”可凡故意逗她玩。 马小红就笑了,说:“证明你一点都不想念我,都说男人靠得住,公猪爬上树,一点没错呵。”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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