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名作家邓建华长篇小说《床前明月》连载(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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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菲这才望着关子夫,说:“关市长,我现在是抬轿的。” “我可不是那坐轿的,”关子夫说:“我的路还没有平,这辈子,可能也平不了。”这句话,说得有些沧桑。 等孟菲菲上洗手间时,关子夫就打了黄鸿发的手机。黄鸿发就端着一个紫砂壶,穿大红色唐装过来了,问:“就您?” 关子夫笑道:“怎么可能?还有一位孟主任,张罗着巡回演讲的事,请她喝杯水。” 黄鸿发就对服务说:“这,免单。” 关子夫道:“这多大的事?还叫免单,就算是请过客了?不行,你老板还要请我上五星级饭店吃鲍鱼。” 黄鸿发说:“只要您市长赏我这张老脸。” 谈笑间,孟菲菲过来。关子夫就作了介绍。 孟菲菲说:“你这,蛮有趣,我差点将洗手间看成了包房,那什么奇奇怪怪的牌子。”说完就笑。 黄鸿发知道孟菲菲说的是男女厕所上的招牌,男厕所挂的是“听雨轩”,女厕所挂着“伦敦”,女厕所叫“伦敦”,实际上是指“轮蹲”。黄鸿发说:“这不怪我,要怪关市长。” 孟菲菲惊讶:“关市长取这个名啊?” 关子夫摇了摇头,叹道:“市诗人协会要搞活动,我给黄老板打招呼,让他赞助一回。贺静斋那老夫子,无以回报,就在洗手间上动了灵感。” “要不得的,这样取名,真的要不得。”孟菲菲说。 黄鸿发就摸着大背头,哈哈直乐。笑完,就诉苦道:“还别说,孟主任,我还得向文明办专程汇报呢。” 孟菲菲就看着他,关子夫说:“又动什么主意了?真是老麻雀一只!” 黄鸿发说:“你坐车过来,就可能看不到,我这出门的街道,北边是一堵封闭式围墙,那墙上的乌漆巴糟的东西粘满了,什么性病广告,办证,有冰棺出售,还有,什么家教,陪聊,二手房转租,看了扫兴。好多顾客说,过一趟身都烦燥。” 关子夫说:“这是要治!好端端一个城市,弄得尽牛皮癣。” 孟菲菲说:“这堵围墙放在那,不刚好给人贴东西?” 黄鸿发想征询意见,说:“那孟主任的意见?” 孟菲菲说:“上次,我和关市长来喝茶,我就在想这个事。” 关子夫“哦”了一声。 孟菲菲就谈了自己的看法。她说:“一千多米的围墙,里面是个生产企业,为防盗又不愿弄成通透式围墙,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是好粘贴涂鸦吗?你就干脆自己先占上。” 黄鸿发不解,问:“你的意思是,做茶艺馆的广告?” 关子夫笑道:“你请孟主任策划吧。” 孟菲菲说:“我能有什么策划,我只是觉得可以涂鸦长长的壁画。” “壁画?” “对,”孟菲菲说:“你想啊,我们这个小城区,有三十多万人,大部分是从农民变市民,过去大都种过田。你在这围墙上,请人画上一幅图,表现水稻的一生,从晒禾种到扎稻草人,从整秧田沟到犁红花草籽,从插退禾到中耕,从扯稗子到车水映田,从扮禾到晒谷捡草,再到车毛谷进仓等等,几十个场景连成一体。标题就叫‘粒粒皆辛苦’。” 好创意!关子夫在心底里称道,这个小女人,不像乡下长大的,怎么能懂这么多? 黄鸿发说:“水稻的一生,与茶艺馆有关吗?我这又不是粮店?” 孟菲菲像是启发学生,说:“这人呵,恋旧,市民一见这画,就想起过去的乡下生活,多了亲近感。再说,也是对后一辈教育的好窗口,增加隔代亲情。知道他爷爷,他爹那一辈人都是怎么生产的。许多人在你这店门口滞留,还怕不到你的茶馆来?你这茶馆名字那么响,老地方,多好!” 黄鸿发就哈哈一乐,道:“好,这主意,我明天就找城管,再到文联去请人设计。” 孟菲菲笑问:“你那霓虹灯上的广告语,也是贺静斋老夫子题的?” 黄鸿发说:“怎么可能是他?这就是关市长的智慧了,从他一首诗中偷的,为此,还欠他一餐鲍鱼呢。” 关子夫笑而不语。 孟菲菲说:“难得!” 黄鸿发对着紫砂壶长长的嘴,吸了一口水,然后说:“我这啊,旧帐没还,又欠新帐了。孟主任帮我搞了这么好一个策划,我明天去看看,有没有比鲍鱼还贵的东西吃,我得请客啊。贺静斋老夫子一个‘听雨轩’,我都请了他诗人协会二十三个理事,喝了大半年不要钱的茶。” 三人就会心地笑了。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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