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专访鲁迅文学奖得主田耳:“我与沈从文只在出生地上有某种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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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者田耳,本名田永,湖南凤凰县人,1976年10月生。1999年开始写小说,迄今已在《人民文学》、《收获》等杂志发表小说作品50余万字。多次被各种选刊、年选选载。曾获第十八届、二十届台湾联合文学新人奖,小说集《重叠影像》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文学湘军五少将”之一。现就读于首届上海作家研究生班。中篇小说《一个人张灯结彩》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中国最具实力的新锐青年作家。 看似憨态,却异常通达。这是田耳给人的印象。10月25日,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在北京揭晓。湘籍作家田耳与中南大学教授欧阳友权(获优秀文学理论评论奖)、韩少功(获优秀散文杂文奖,现居海南)等32人获殊荣。田耳的中篇小说《一个人张灯结彩》授奖词是“各色底层人物的艰辛生活在老警察的尽职尽责中一一展现,理想的持守在心灵的寂寞中散发着人性的温情。”这位曾经炎炎夏日在吉首街头卖空调,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卖文为生的湘西小伙,最终成为鲁迅文学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和湖南首位以原创作品获得该奖的作家。他说,这一辈子都会写下去,而这部获奖小说肯定不是最好的作品。 10月28日,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在浙江绍兴颁发的当天,记者对田耳进行了独家专访。 获奖是一个意外 1、《一个人的张灯结彩》是你最满意的作品吗?这个中篇小说是否已经抵达了你创作的理想状态? 答:不是,我写这个小说时心底并没有把握。我对自己的东西总是不太有把握,自己觉得好和发表出来别人觉得好总有一些错位。 《一个人张灯结彩》是去年夏天写的。我的小说一般都写得较快,短篇写三天,中篇一般一个星期。因为当时的状态不是太好,这个中篇拉拉杂杂写了半个多月,时间一拖长,感觉就不是太好。我本无意写破案小说,2005年年底在《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了一个和破案有关的《重叠影像》,发表了以后编辑认为我写破案还能够跳出窠巢与别人不一样,鼓励我再写一个。《一个人张灯结彩》本中以我在贵州的一个亲戚为原型,他是个哑巴,男的。05年以前我们素昧谋面,当时我在家里没事,就陪着父亲去到黔西看望这些亲戚。 在那边呆了有半个月,与这个哑巴亲戚朝夕相处。他高大英俊,离过婚的,租了个偏僻的门面开成理发店,生意不好不坏,经常早早地关门带我去赌钱。他老想着能赚一笔钱请我去玩玩城中的高消费,但一直没能碰到这样的运气,每次都输得很干净。因为身带残疾,他对他人的依恋情绪远甚于常人,半个月下来,他已经经对我有所依赖,以致我离开时没敢告诉他,偷偷走掉的。回家以后我经常回忆起他来,写成小说以后,我把这个亲戚的形象拆分了,他既是哑巴小于,又是深爱着哑巴小于的流氓钢渣。这两者是合二为一的。因为编辑的要求,我加入了破案的元素,杂七杂八,捏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人张灯结彩》。 这个中篇,我相信只是我创作过程中的一部作品,我觉得它肯定不是我最好的作品。 2、你有好小说的标准吗? 答:我觉得好的小说,应该是多面、暧昧、指向模糊,中心意义流转不定,读者可以从多个角度进入,而且无论从哪种角度进入,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或者情绪拽着他往下走,欲罢不能。当然,出其不意的情节和优美妥贴的语言是最低的要求,在此基础上,小说得以天马行空。 3、对你而言,获得鲁迅文学奖是否是一个意外? 答:是一个意外,我根本没想到。 忠实于自身的性情和对当下的体认 4、《一个人的张灯结彩》有底层,有警匪,有情爱,有凶杀,悬念迭出,密不透风,以至于很难归类,是刻意为之的吗?你如何理解类型写作? 答:不是的,我这个东西悬念迭出密不透风吗?这是别人的看法了,我写的时候就是冲心底的一些感觉走的,下笔之前就已经把整个故事想得差不多了。当时不觉得复杂,而是担心这个小说的情节是不是有些简单。写出来后的效果还好,情节架构不是那么单薄。 我觉得类型小说是一种比较讨巧的方式,也是大部分写作者应该考虑的方式,在一个点上不断地往深开掘,才容易出成绩。但我的兴趣显然不在类型小说上。 5、你的每个小说都堪称独特的个体,孤立无援,比如稍早的充满温情、富于诗性色彩的《衣钵》和这个破案小说,就让人怀疑是出自同一个作家之手。你似乎无意于让风格成为自己的写作标签? 责任编辑:雪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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